1947年6月5号,国务卿马歇尔在哈佛大学做了个有名的演讲,他说欧洲的经济、社会和政治情况非常糟糕,急需别人帮忙,还呼吁欧洲国家一起商量个集体方案来应对。
之后,经过好几个月的准备,1948年3月,美国国会正式通过了“经济合作法”,一开始就先给了欧洲40亿美元援助。一直到1952年这个计划结束,美国总共给了欧洲超过130亿美元的帮助。这就是我们常说的马歇尔计划。
【1、美国为何要发起马歇尔计划?】
从二战结束后到现在,美国已经通过联合国救济机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还有给英国的特殊贷款,给西欧送去了90亿美元的帮助。但到了1947年春天,欧洲那些主要国家经济还是糟糕透顶,再加上1946到1947年冬天很多地方都遇到了超级大的自然灾害,老百姓日子过得非常艰难,罢工不断,整个社会都动荡不安。
美国很担心法、意两国的共产党在这种情况下壮大起来;另外,欧洲国家因为欠了很多钱,所以买不起美国的商品。
就这样,美国的好处和欧洲的重新崛起绑到一块儿了。
1947年3月10号到4月24号,这46天里,莫斯科开了个外长大会,就是第五届盟国外长理事会会议。苏联和美国在会上为了德国、奥地利这些事儿吵得不可开交,双方的分歧一点都没缩小,会议最后也没啥实际成果。
马歇尔觉得,在欧洲肯定会和苏联有一场硬仗要打,而且他感觉斯大林就等着西欧出问题呢。
他回国后,在4月28日通过广播讲话说:
……欧洲复苏的速度比预想中慢了很多。分裂的迹象越来越明显。就像病人病得很重,可医生们还在不停地争论。所以我觉得不能等着那漫长又费力才达成的和解,得赶紧想办法行动。
于是,他马上吩咐那时还在国防大学教书的乔治·凯南,让他组织起一个团队(这个团队后来变成了国务院政策设计司),针对欧洲复兴的问题,想出一些办法来。
其实,这个计划并不是马歇尔一个人的主意,早就在美国很多做决策的人心里有想法了。
当有关部门正在给杜鲁门整理关于希腊和土耳其的资料时,艾森豪威尔就代表五角大楼提议说,提交给国会的要求里,也应该加上援助其他国家“防止共产党渗入”的资金。
不过,杜鲁门等人担心这样做会让事情变得更棘手,耽误了希腊和土耳其的燃眉之急,所以最终没有采取那个行动。
这时候,海军部长福莱斯特和经济事务副国务卿克雷顿等人也接连给杜鲁门总统送上备忘录,都说西欧经济有垮掉的风险。
福莱斯特夸大其词地说,现在的局势跟二战时一样危机四伏,他催促总统别再防守,得全面发起“经济反击”。在“俄国威胁”席卷欧洲、南美,甚至“我们自家地盘”前,得赶紧让德国和日本重新站起来,稳住整个西方世界。
当“杜鲁门主义”公布的时候,副国务卿艾奇逊让还在运作的“国务院、陆海军联合委员会”跟财政部一起,研究一下是否有必要以及是否可能把援助的范围扩大到希腊、土耳其以外的其他地方。
上面提到的三个部门派了些人组成一个特别小组,他们负责搜集关于美国军事援助、经济援助、国际组织可能带来的影响,还有相关国家内部情况的详细信息,并给出自己的看法。
国务院里面搞了个“外援委员会”来管这事儿。这个委员会后来就变成了专门负责管理和控制美国对外经济援助的固定部门。
特别小组的调查既全面又细致,涵盖了十多个“危急”中的国家(大部分是欧洲国家)的粮食、燃料、原材料、外汇和黄金储备情况;还考虑了这些国家的内政紧张局势和经济状况可能带来的政治影响;同时预测了美国在1947年至1949年间的国际收支,以及美国与这些国家的贸易平衡;此外,还研究了按现有计划,美国和联合国可能提供的资金支持,以及出口国能向世界市场供应的粮食、肥料、煤炭、工业设备和运输机械;当然,也考虑了美国国内的限制因素等等。
凯南领导的政策设计司主要是把各种资料和思路整理到一起,接着给出切实可用的建议。
后来,凯南说明了马歇尔计划是基于这样一个想法:
现在,除了美国,全球还有四大重要力量——日本、英国、苏联以及中欧地区。
要是欧亚大陆上的苏联和中欧这两个大块头联手跟美国作对,那对美国的安全可就是个大麻烦,所以美国得想办法别让这事儿发生。
苏联在德国问题上坚决不退让,是因为他们觉得西方很快会陷入经济危机,光靠美国是无法让西德恢复稳定和信心的。到时候,西欧肯定会需要苏联和东欧的资源还有经济上的帮助。所以,苏联打算等个好时机,提出自己的政治要求,这样一来,整个西欧就能轻松到手了。
根据这个分析,美国要想找到解决办法,就得使劲儿帮那些还在实行资本主义的欧洲国家恢复和繁荣起来,好挡住苏联的影响力。苏联主要是靠各国的共产党,趁着经济不景气的时候煽动革命,或者逼现在的政府听苏联的、跟美国作对。
5月8号,杜鲁门让艾奇逊代替他,在密西西比州的德尔塔镇集会上,发表了一篇关于外交政策的重要讲话。
这份演讲稿是总统点头同意的,由相关人员认真准备而成。它主要讲了西欧现在处境很糟糕,美国为了自己的好处得伸手拉西欧一把,还特别指出振兴德国工业非常关键。
这次讲话被视为马歇尔计划的“开场白”,在美国和欧洲都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有些国会的头头们自然而然地怕这样会让美国政府的预算大涨。因此,后来马歇尔和艾奇逊特地找范登堡私下聊了一回,把他的不同意见给解决了,赢得了他的赞成和一起干事的意愿。
最后,克雷顿在欧洲逛了六周后回到了华盛顿,然后在五月底,他既口头又书面地向马歇尔和艾奇逊汇报了考察情况。
他用一堆数据和真实情况讲述了欧洲经济的糟糕状况,说现在老百姓的生活已经差到了极点,要是再变差,可能就要闹革命了,欧洲会整个乱套,后果非常严重。同时,他也给出了美国该如何帮助欧洲的一些具体建议。
他的报告对马歇尔的讲话有着直接的重大影响,并起到了关键的推动作用。马歇尔在讲话中提到的很多欧洲的情况,都是源自克雷顿的报告。
这样一来,美国的决策者们在政策想法上达成了共识,在团队和媒体宣传方面也做好了铺垫,现在向全国乃至全世界宣布这个想法的时机恰到好处。
马歇尔挑了个日子,就是哈佛大学要给他颁发荣誉学位的那天,6月5号,他在校友聚会上发表了这篇演讲。
【2、欧洲的对策——“欧洲复兴计划”】
马歇尔用一种看起来很平常的方法,在一个好像跟做决定没啥关系的场合,发表了这篇具有历史意义的讲话。
在这之前或者之后,美国政府都没有通过正式渠道,跟欧洲任何一个国家政府谈过这事儿。
艾奇逊前一天请了三名英国记者吃饭,告诉他们马歇尔即将发表的讲话非常重要,让他们一听到讲话内容,就赶紧打电话回伦敦报道。记者们都照做了。
结果在6月5日下午,贝文外相很快就收到了讲话的完整内容。
英国很快就明白了这件事的意思,并且迅速有了反应。英国外交部有人提议,让英国驻美国的大使去拜访马歇尔,好探清他的想法。
贝文坚决不同意,他表示不能冒险去等一个可能会被拒绝的答案,现在应该基于现有的理解,马上行动起来,让欧洲国家自己拿出方案来。
6月14号,英国外交部对外说,这个月月底,他们的外交大臣贝文要去法国,跟法国的外交部长皮杜尔聊聊美国提出的建议。没想到,才过了三天,6月17号,贝文就带着方案的草稿到了巴黎。法国这边呢,也很上心。
当天,法国总统赫里奥告诉外国记者,法国打算加入欧洲的共同计划,还夸马歇尔的讲话“既聪明又果敢”。6月18日,贝文和皮杜尔在一些问题上达成了共识。
6月27号,英国、法国和苏联的外交部长在巴黎碰头,商量着怎么开个会,讨论下欧洲复兴计划。可才过了三天,苏联那边就不干了,撤了团队。剩下英国和法国,他俩就继续商量,一直忙到7月5号才完事儿。
1947年7月12日,有16个西欧国家在巴黎聚到了一起开会,这些国家包括英国、法国、奥地利、意大利、比利时、荷兰、卢森堡、冰岛、丹麦、挪威、瑞典、瑞士、希腊、土耳其还有葡萄牙。
会议结束后,就成立了一个委员会还有好多专家团队,开始商量欧洲复兴的具体计划。
最后弄出了一份报告,用来作为向美国申请援助的依据,在9月22日递给了美国。这份报告讲的是一个为期四年的计划,根据预测这16个国家四年内可能出现的财政缺口,提出了需要224亿美元的要求,人们称之为“欧洲复兴计划”。
西欧各国对美国提出的倡议非常高兴,觉得就像是寒冬里得到了温暖的帮助。
双方的大体想法是一样的:
这是一个旨在助力欧洲主要国家自力更生的方案,不是单纯的救济,所以它有期限限制,并且主要得靠欧洲国家自己来出谋划策。
(2)对政治来说,能帮忙阻挡欧洲共产党壮大,让现在的政权稳稳当当。
(3)西欧各国应该一起制定一个共同计划,而不是每个国家都单独去找美国商量。
另外,美国和西欧国家各有各的利益,所以难免会有冲突。
【3、欧洲与美国的矛盾】
美国觉得欧洲方案提出的数字偏高,更关键的是,美国作为掏钱的一方,它所附带的要求跟西欧国家能接受的范围相差较大。
就像英国负责这件事的重要大臣奥利弗·弗兰克斯讲的那样:
他说:“美国在提要求时,主要是想着他们自己的国内政治。欧洲国家费了好大劲才让美国明白,要是这些要求对欧洲国家主权干涉太多,会引发它们的内部政治麻烦,这样一来,共产党关于‘金钱外交’的批评就显得更有说服力了。”
简单来说,“马歇尔计划”的目的就是助力欧洲经济复苏,但这样一来,欧洲与美国的竞争力肯定会提升,而美国又想对其进行一些限制。
所以,欧美双方在好多事情上都吵得不可开交,比如美国给欧洲送的东西有哪些、有多少、怎么用,还有怎么付钱、汇率多少、技术信息这些。
另外,英国有个特别的想法,就是希望自己能有个特殊位置,最好是英国来领头,美国通过它和欧洲其他国家交往。但美国不这么想,它要求所有参与的国家一起制定计划。美国还琢磨着要取消或者大幅减少英国在英联邦国家和殖民地享有的那些老特权(战时“租借法”条约时英国已经让出了一些)。英国呢,当然想多保住点这些特权。最后,美国在这事上松了口。
美法之间的主要分歧在于德国如何复兴。美国主张大力振兴德国经济,特别是要提升煤钢的生产量,而法国持反对意见。最终,法国选择了妥协。
【4、苏联与东欧国家参加与否的问题】
马歇尔计划的出台跟“冷战”背景紧密相连。
但是美国既不愿意,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公开地把苏联拒之门外,从而背上首先让欧洲分裂的黑锅。
这是马歇尔、艾奇逊、凯南等人共同的想法。
所以,凯南在提方案时着重指出,得在美国大众心里改掉两个“不好的看法”。
大家觉得,美国主要是想防着共产主义,而不是真心帮欧洲。要是没了共产主义的威胁,美国可能就不那么乐意帮其他国家恢复经济了。
(2)有人觉得“杜鲁门主义”就像一张没填金额的支票,只要哪个地方共产党有要成功的苗头,美国就一定会提供军事和经济上的帮忙。
简单来说,美国只会在觉得援助能得到和付出努力相匹配的好结果时,才会考虑帮忙。
按照第一点来说,马歇尔在讲话中着重指出,他的方案“不是跟哪个国家或哪种主义过不去,而是要对付饥饿、贫穷、绝望和混乱这些问题”。
要是苏联和那些东欧国家真的加入了,那该怎么办呀?
如果美国援助要涵盖所有欧洲国家,那需要的钱会非常多,远远超过了国会可能会同意的范围。
针对这个问题,凯南想了个办法,他说计划里没写清楚哪些国家是帮忙的,哪些国家是出钱的。那不如就按照“大家有啥给啥,需要啥拿啥”的方式来,让苏联和东欧的国家也出点力,给西欧送点粮食和原料过去。
这样一来,苏联有两个选择:要么一起帮忙复兴整个欧洲,要么就不参与那些只靠美国出钱的项目。
此外,马歇尔计划的主要策划人觉得,要是苏联愿意合作,美国可以用实际好处来让它不再“搞政治扩张”;要是苏联不答应,那就加强西欧“跟着美国走的西方阵营”,以此来对抗苏联的影响力。
但不管怎样,美国都想把搞分裂的黑锅甩给别人。
所以,马歇尔在6月5日的讲话中,特意缓和了对苏联的批评,还着重指出他的计划“并不是要跟哪个国家或主义过不去”,摆出一副对所有国家都欢迎的样子。
另一方面,他们啥也不保证,特别是故意不提联合国的“欧洲复兴委员会”,毕竟苏联也是那个委员会的一员。
西欧各国都不太愿意成为第一个和苏联闹翻的国家。
特别是法国,国内共产党势力强大,给了政府不少压力。所以在6月17日英法两国聊天时,法国特别提出得让苏联也加入预备会议,不然法国政府真的很难搞定国内的反对声音。其实啊,那次英法会谈有很大一部分时间,都是在琢磨怎么用词、怎么走程序,好把苏联给请进来。
英法计划在6月底组建一个欧洲经济委员会,这个委员会的成员是来自几个有代表性的国家的专家。他们打算让丹麦来当主席,波兰当副主席。
虽然苏联一开始有些犹豫,但他们还是派了一个很大的团队去参加巴黎会议。
看这么多专家都在代表团里,苏联好像真的认真想过要从美国那边得到帮助的可能性。
不过从一开始,大家在根本问题上就有了没法商量的分歧:
马歇尔计划的一个关键点,就是让欧洲各国一起做个联合规划。但苏联那边呢,非要每个国家自己搞自己的计划。说到底,苏联的经济体系和西欧那是大不一样,根本没法放到一起来考虑。
美国提供的任何帮助都要求受助国公开说明钱的用处,苏联觉得这是在对他们的内部事务指手画脚。
(3)苏联怕东欧国家要是接受了马歇尔计划,就会离开社会主义大家庭,跑到西方经济那边去。
(4)美国让得到援助的国家用大部分的钱去买美国的商品,这和斯大林说的“资本主义面临大麻烦”的想法对上号了。斯大林觉得,这说明美国经济出了大问题,只能通过马歇尔计划把商品卖到欧洲,好让欧洲帮他们分担危机,甚至控制欧洲。所以,苏联肯定不会帮忙美国这么做。
再者,苏联一直以来都强烈反对将德国纳入欧洲复兴的计划里。
就这样,英法苏三国在巴黎的会谈一开始就卡壳了。过了三天,莫洛托夫接到莫斯科的命令后离开了会议,还发表了个声明,说马歇尔计划把欧洲分成了两个阵营,还可能让德国再次掌控欧洲,这太危险了。
波兰和捷克本来已经打算要去巴黎开会,但受到苏联的压力后,他们说不去了。没多久,苏联就推出了一个名叫“莫洛托夫计划”的东西,说是要建设东欧,跟美国的“马歇尔计划”对着干。
1947年7月到8月这段时间,苏联先后和保加利亚、捷克、匈牙利、罗马尼亚这几个国家签署了贸易协议。这样一来,欧洲在政治分裂之后,经济上也更加分裂了。
10月5号,“欧洲共产党和工人党的情报机构”宣告诞生了。在情报机构的首次大会上,日丹诺夫批评马歇尔计划是“想让欧洲各国在经济上受控制的一个阴谋”。
【5、美国国会通过拨款的经过】
为了避免美国盲目花钱太多,杜鲁门在范登堡和胡佛的提议下,成立了三个小组委员会。它们的工作是了解清楚咱们国家的资源状况,看看美国对外援助会给国内经济带来啥影响,还有美国对外援助到底应该给多少才合适,以及外援和国内经济是怎么相互影响的。
在这三个小组里,最重要的要数最后一个委员会,它由19名专家构成,由商务部长哈里曼领头,大家都称它为“哈里曼委员会”。
去华盛顿的“巴黎会议”欧洲代表团队,除了要和美国的官方部门商量事情,还得跟哈里曼委员会进行深入细致的交谈。
另外,美国众议院管外交的那个委员会也搞了个调查小组,并且在8月底时,派了18个人组成的团队去欧洲10个国家,实地了解那边到底需要什么。
11月份,“哈里曼委员会”干完了活儿,交上了报告。他们根据美国现在的能力,把“巴黎会议”的报告内容一项项地减了减,又调了调,说美国接下来四年能给欧洲支援的钱大概在127亿到172亿美元之间(欧洲那边原本想要224.4亿)。
这份报告也指出了美国帮助欧洲对抗共产主义所带来的“好心人帮衬、经济发展、战略位置和政治好处”。特别的是,它里头提到了“冷战”这个词,说那些“权力集中的国家”已经明摆着要打“思想仗”了,……这是一场“不开枪的战争”,但它们想要控制全世界的野心,跟真刀真枪的“热战”没啥两样。
这就是说,大家心里都清楚,“马歇尔计划”其实就是“冷战”的一个手段。
基于哈里曼的报告,杜鲁门在12月19日给国会提交了一份特别的讲话,里面主要讲了:
申请四年内给欧洲170亿美元援助,覆盖巴黎会议的16国及德国西方占领区;设个“经济合作署”来和欧洲打交道,署长级别很高,归国务卿管,得按美国外交政策来;受援国得和美国单独签约,还得互相之间签合作协议,每季度得给经济合作署汇报;总统也得每季度给国会汇报;援助里有些是直接送的,比如粮食和生活用品,有些是低息贷款,用来买生产资料;受援国得用“合理价格”卖给美国战略物资,比如锡、工业金刚钻、橡胶和稀有金属这些。
1948年1月份,国会重新开会后,立马就讨论起了杜鲁门代表政府拿出来的方案。
因为提前做了很多准备和劝说的工作,国会上没遇到啥大阻碍。大家基本上没啥反对意见,就是在一些数字、时间和怎么使用上有点小分歧。
在2月份,发生了捷克那档子事,这让“马歇尔计划”反对苏联的理由更加充分,也推动了国会的行动。还有啊,4月中旬意大利要大选了,美国人觉得通过“马歇尔计划”能打击意大利共产党,所以这也让讨论的进程快了起来。
最终,在4月2号,总额60.98亿的《1948年对外援助法案》获得通过,并在第二天,也就是4月3号,经总统签字后正式生效。
这笔钱里,有53亿是专门拨给“欧洲复兴计划”,也就是大家常说的马歇尔计划,这是头一年的经费(剩下的钱则是用来帮助希腊、土耳其和中国国民党政府进行经济和军事上的支援)。
说到管理这个计划,国会在一次会议上拍板,把经济援助和军事援助放在一起管,于是就有了“共同安全署”。
到1952年这个计划完成时,总共提供了132亿美元的援助。
拿到最多援助的是英国(及其属地),总共32亿,接着是法国27亿,然后是意大利15亿,西德也有14亿。
【6、“马歇尔计划”的后果】
对美国和西欧国家来说,这无疑很成功,称得上是美国战后对外关系中最成功且互利共赢的一个好例子。
它不仅拯救了当时濒临崩溃的西欧经济,还为西欧后来的独立和繁荣打下了基础。到1952年“计划”完成的时候,西欧16国的工业产量比战前增长了35%,农业也增长了10%以上。
这些国家的经济现在超级繁荣,老百姓的生活水平跟1947年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想都不敢想。西欧也因此稳稳地走上了发展的快车道。
(2)美国自己也捞到了不少实实在在的好处。
在这个“方案”里,西欧进口的东西有三分之二都是来自美国。尽管美国国内市场很大,那时候出口只占了国民生产总额的不到一成,但跟战前比起来,外贸对美国经济的重要性已经涨了很多,有的行业大部分收入都得靠外贸呢。
通过“马歇尔计划”,美国给欧洲提供援助,但它通过和欧洲做贸易赚回的美元,比援助出去的多出好几倍。这对美国战后经济恢复特别有帮助,像是引发了一系列好事,为后来50、60年代的长期繁荣铺好了路。
(3)在政治方面,美国想要的就是稳住现在的政府,让资本主义制度站得更稳,同时减少共产党和社会主义思想的影响力。
同时,因为经济上的紧密联系,美国也加深了和西欧国家的政治交往。其实,在那段时间里,西欧国家在很大程度上依赖美国,在国际事务上基本跟着美国的步伐走。从此,美国在西欧的政治和文化影响力逐渐增强。
(4)这让欧洲的分裂情况变得更加严重,影响很长远。
要是说之前西欧和苏联、东欧之间还能有点重建经济关系的盼头,那在苏联离开巴黎会议之后,这点希望就没了。
这导致西欧国家在战时建立的团结一致的局面被打破,政治局势开始偏向保守,法国、意大利、比利时等国的共产党一个接一个地被政府排挤出去。
与此同时,苏联和东欧的国家也在国内加强了政治和思想的管控。日丹诺夫在一个叫“九国情报局”的地方讲话时,第一次提出了“苏联带领的社会主义国家联盟”和“美国带领的帝国主义国家联盟”的说法。
这样一来,东西方两个对立的大阵营在实际上和理论上都形成了,等到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建立起来后,又从军事层面把它们彻底分开了。
(5)从思想斗争的角度看,美国觉得,这个计划要是成功了,那就从实际上否定了马列主义的两个说法:
第一,在资本主义制度里,工人阶级肯定会变得越来越穷,贫富差距也会越来越大,最后就会引发革命。
第二,资本主义国家都想抢市场、争原料,它们之间的矛盾根本没法调和,到最后肯定会爆发战争。
(故事结束啦)
